随笔 · 哲学 · 技术
在技术的回声里,
保留人的问题。
记录技术变化之中,那些仍然需要
被人亲自思考的问题。
当你把问题交给AI
当AI把一种模糊的困惑补全成清晰问题,它已经在替你选择问题的边界和方向。结论可以借助工具,但探索型思考需要保留对问题形成过程的追溯和修正。
读这篇文章 5 分钟 · 可与文章对话谁在替你思考
从感知到语言,重新认识那些替我们思考的东西。
9 篇02深处没有信号
关于心流、打断,与一个人如何深入自己的内部世界。
8 篇03当机器开始说话
当机器开始回答,人的问题才刚刚展开。
10 篇最近写下的
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
心流不是可以按下的效率按钮,而是在持续停留后偶然打开的一道门。人无法命令自己进入,只能让自己留在门前。
镜子认出了自己
他们往 Claude 的神经网络里注入了一个不属于任何输入文本的概念——比如「面包」——然后问它: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?
缸里的脑子
你无法证明世界不是模拟——任何验证证据本身可能就是模拟的一部分。「世界是真的」不是知识,是没有充分证据但仍选择相信的信念。
比你更大的房间
心流像一个比日常意识更宽阔的内部房间,让未完成的线索和远处的整体同时存在。它扩大的不是算力,而是意义关系的共存范围。
「理解」是一间空房间
一个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。他不懂中文,但他手里有一本英文写的规则手册。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中文问题,他按照手册操作中文符号,塞回正确答案。外面的人看到答案,觉得房间里的人精通中文。
红色到底是什么
通过「玛丽的房间」思想实验探讨感质——主观体验中不可还原、不可传递的「那个感觉」。科学能解释光的波长,却永远无法描述「看到红色的感觉」本身。
时间去了哪里
心流改变的不是时间的速度,而是时间的质地。钟表时间被压缩或消失,思想则在绵延中保持过去、现在和将来的联系。
它不是在说谎,它只是在说话
你问 LLM 一个问题。它用一种自信得令人心悸的语气,给出了一个逻辑严密、细节丰富、引经据典的回答。
你的选择真的是你的吗
Libet实验发现,在你意识到「决定」之前300毫秒,大脑已做出选择。如果一切行为由先因决定,自由意志是否只是幻觉?相容论认为,行为有原因不等于不自由。
那个正在努力的人消失了
心流最深时,自我监视会暂时安静。人不再观看自己工作,而是进入动作本身。它与被工具替代的无力感表面相似,实质却相反。
空心箭头
当你说「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」时,你的身体里有一个确凿的位置——大概是太阳穴后上方——出现了一种充盈的、抵达的感觉。这个感觉就是意义。或者说,你觉得意义就应该长成这个感觉的样子。
孔子和柏拉图走进一间酒吧
东西方哲学的根本差异不在结论,在追问方式。西方追问「是什么」、寻找不变定义;中国追问「怎么做」、在关系和变化中体悟。意识到自己在用哪套思考软件,是更高认知的开始。
世界敲了一下门
打断的真正代价不是回复消息所花的几秒,而是一个内部世界的连续性被切断,以及重新抵达它所需要的距离。
对齐谁?—— 建一座所有神都满意的庙
他注意到,道德哲学家们总是在不经意间,从「是什么」的陈述滑向「应该是什么」的结论——中间没有一个交代。用了「is」,然后直接跳到「ought」。
谁写了你的教科书
你用来理解世界的核心概念——成功、公平、正常——没有一个是自己发明的。形式系统像操作系统,装在你脑子里,你看不见它,却通过它看世界。看见框架,是走出框架的第一步。
每个工具都在等你回答
工具让行动更顺,却也把世界改造成一连串等待回应的入口。当人把自己理解成响应系统,心流所需的内部封闭便越来越难出现。
无人认领的后果
在死前的几个月里,他每天花数小时和一个AI聊天机器人对话。他的家人说,他渐渐退出了现实世界的所有交往——退出了学校、朋友、家庭晚餐。他走进的不是一台机器,是一个24小时在线、永远温和、从不发脾气的倾听者。
当所有书被煮进了一锅汤
AI同时是人类最完整的记忆和最不透明的记忆。训练数据像一锅汤,无法捞出某本书的味道——这让选择性遗忘变难。但个性化输出让每个人看到不同的知识切片,你不知道被筛掉了什么。
答案来得太早
生成式 AI 的特殊影响不是简单打断思考,而是在困惑刚出现时就给出一个整齐的答案。答案可能正确,却来得早于理解。
没有手的雕塑家
Barthes 在 1967 年写了一篇很短的文章。短到只有七页。但它的标题成了一个时代的句号。
AI为什么这样回答你
AI的回答不是从知识仓库里取出来的标准件,而是由训练材料、行为边界、对话上下文和逐步生成共同组织出来、只属于这一次的答案。它不只回答问题,也在替你决定哪些材料相关、哪种解释应该在前。
深处没有信号
AI 可以让问题过早结束,也可以帮助问题变深。真正的分界不在于是否使用工具,而在于工具是否保留了人的持续在场。
第二次出埃及
1998年,Clark 和 Chalmers 写了一篇论文。很短。二十几页。但后来它被引用了超过两万次。
算法替你看见了什么
推荐系统不只在预测你想看什么,也在决定什么有机会被你看见。你过去的行为成为未来的菜单,系统的优化目标则决定哪类内容更容易被端到面前。
说话的是谁?
你打开 Claude,问它一个问题。它回答了你。回答里充满了「我认为」「我觉得」「我的理解是」。
当你把问题交给AI
当AI把一种模糊的困惑补全成清晰问题,它已经在替你选择问题的边界和方向。结论可以借助工具,但探索型思考需要保留对问题形成过程的追溯和修正。
哥德尔坐在终端前
1931年,一个25岁的奥地利逻辑学家发表了一篇论文。这篇论文很短,也不太好读。但它后来成了人类理性史上最沉重的一击。